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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婚姻过渡阶段的问题探析
——以马边彝族自治县为例

  论文摘要:彝族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长期以来居住在云贵高原、四川盆地及其周边,拥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和风俗习惯,随着历史发展的长河,创就了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重要渊源之一彝族文化,婚姻上,也形成了独特的婚姻习惯,不断影响着周边民族婚姻习惯和我国婚姻法制度的建设,与我国现行婚姻法一同成为维护彝族地区婚姻秩序稳定的社会规范,也是彝族人民普遍接受的重要习惯之一。近年来,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婚姻法宣传的不断深入,加上彝族外出求学、务工人数不断增多,出现了很多向往现代婚姻制度的彝族青年,使彝族婚姻处于从传统婚姻习惯向现代婚姻制度过渡的阶段,但彝族婚姻过渡过程中年轻人与长辈之间因思想观念不同及对新文化、新思想的接受程度不同,出现了很多新问题。本文主要根据马边彝族自治县近年来彝族婚姻的发展和改变的实际情况,对彝族婚姻习惯及其过渡现状,彝族婚姻过渡阶段存在的问题和解决彝族婚姻过渡阶段问题的建议等内容开展简要概论,为彝族婚姻的科学化、合理化提供建设性意见,切实促进彝族婚姻秩序的有序发展、完善和进步。

  关键词:彝族婚姻;过渡阶段;对策建议
 
  主要创新观点:

  1.彝族婚姻处于从传统婚姻习惯向现代婚姻制度的过渡阶段。在彝族婚姻过渡过程中,因年轻人与长辈之间思想观念不同及对新文化、新思想的接受程度不同,出现了很多亟需解决的新问题、新纠纷。

  2.针对彝族婚姻过渡阶段出现的问题,我们要整合资源加强宣传,树立彝族地区婚嫁“新思想”,正确引导彝族地区婚姻“法制化”,并结合民族习惯,切实化解彝族地区婚姻家庭“新纠纷”。

  一、彝族婚姻习惯及其过渡现状

  (一)彝族婚姻习惯概述

  彝族婚姻习惯在彝语中叫“西几理几简伟简洛”[1],是彝族先民在长期的婚姻实践中积累和传承的独立于国家婚姻法律制度而存在的,对彝族婚嫁行为具有一定约束力的行为规范。首先,其具有彝族人不得与其他民族结婚,必须与本民族内同等级的对象结婚的“民族内婚”、必须与自己等级相同彝族群体中择偶,而不能跨等级择偶的“同等级婚配”、禁止同一家族的男女成员形成婚姻关系,而必须从其他家族中择偶的“家族外婚”、同一父母出生的女性子女的子女不得通婚的“姨表禁婚”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也具有以订“娃娃亲”的方式(彝族中又叫“咔惹”[2])进行,在舅舅的儿子童年时期就向姑姑家提出要求,要求要娶姑姑家的女儿,而姑姑家不可拒绝,只能同意的“中表通婚”、经过转房或因第一任妻子无子女、无儿或其他原因与两名及以上女子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居住,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且得到他人认可的“一夫多妻”等默许性规定;还具有经口头协商分别为“夫呷”[3],“吉贺”[4]、 “订婚”[5]、“波觉瑟”[6]、“阿木西”、“西莫醒”[7]等六个步骤并约定婚礼“身价”的婚姻缔结、经德古调解口头商定离婚“价钱”等解除婚姻等诺诚说价性规定。

  (二)彝族婚姻的过渡现状

  彝族地区解放以后,中央各项惠民政策进入彝区,彝区社会经济不断发展,政治进一步稳定,经济发展迅速,社会进步和民族团结氛围空前良好,民族教育事业发展迅猛,接受现代教育的人越来越多,彝区整体素质得到进一步提高。彝族儿女纷纷外出打工、外出求学和外出旅游,使久居深山不出的彝族人民有了新的视眼、新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特别是网络和智能手机的发展发挥了重大作用,­给彝区生活习惯、价值观念带来了新的起点,彝族儿女对掌握自己的命运有了新渴望和新台阶,特别是对婚姻自由的渴望,导致彝族婚姻呈现从传统的婚姻现代婚姻过渡的状态。

  一是“民族内婚”不断被打破。因外出求学、务工、旅游等原因外出后,接触其他民族异性,并与其他民族异性缔结婚姻关系,甚至定居在外的情况比比皆是,民族内婚的壁垒已逐步在被打破,除黑彝家族中民族内婚情况仍然比较严重外,白彝与其他民族异性缔结婚姻关系的情况比比皆是,只是在白彝女子嫁给其他民族的男子时,其他民族的男子会被要求给付高额的“身价钱”[8],数额甚至会比嫁给同等条件彝族男子要高很多。而原本处于彝族等级制度底层的“阿加”和“呷西”等级的彝族不再受到黑彝或白彝的压迫和限制,便很快与其他民族互相通婚,融入其他民族文化,甚至有部分会将女儿嫁给其他民族,要求给付一定数额的“身价钱”,用以照顾年迈的老人,支持晚辈学习或从事生产、创业就业。

  二是“同等级婚配”制度逐渐淡化。彝族传统的婚姻习惯明确禁止不同等级的彝族婚龄男女通婚,但近年来,彝区社会经济不断发展,观念的不断更新,大部分彝族“同等级婚配”逐渐打破,唯有农村个别家支家族,还有要求同等级内缔结婚姻的说法,大部分彝族婚姻都突破等级的壁垒,只在议定“身价钱”数额时会有所区别,以示家支血统高低。

  三是“亲属禁婚”得到提倡。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彝族婚姻习惯和其他民族的婚姻习惯产生了融合,特别是近现代婚姻成文法的影响下,充分认识到人类两性关系中,血缘过近的亲属间通婚,容易把双方生理上的缺陷遗传给后代,给家庭和子女造成负担,且不利于人类、民族的进步和发展,而没有血缘亲属关系的人之间缔结婚姻,能生育体质上和智力上都更加强健的子女,因此在不断提倡“家族外婚”和“姨表禁婚”的原有规定外,也不断减少了“中表通婚”的情况。

  四是“婚姻形式”趋向现代化。随着彝区社会经济的发展,法制宣传工作的不断深入和彝族外出务工学习人数的不断增加,彝族人民法律意识逐渐提高,其中婚姻法规定也不断深入人心,很多彝族儿女放弃部分原有习惯法内容,逐渐将婚配制度与我国婚姻法精神原则靠近。如,在婚姻缔结形式上,彝族婚姻习惯是经“夫呷”、“吉贺”、“订婚”、“波觉瑟”、“阿木西”、“西莫醒”等形式口头商定,举办婚礼后即成。虽然现在大多数彝族结婚依然有“夫呷”、“吉贺”、“订婚”、“波觉瑟”、“阿木西”、“西莫醒”等形式要件,但婚姻登记已经成为了婚后必经程序,很多彝族人结婚后会主动到民政部门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结婚证书,且婚俗上也有算改变,甚至有些彝族儿女的婚姻办理还有发请帖、拍婚纱等行为。另外在婚姻关系解除中,彝族婚姻关系的解除,以往由“德古”[9]主持,双方家族家支派人参与调解解决,但近年来,出现了彝族儿女会采取拟定离婚协议书,共同到民政部门申请登记离婚和进行诉讼离婚的情况逐渐增多,从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离婚案件中看,2015年,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共受理离婚案件81件,其中彝族离婚案件14件,占17.3%;2016年,共受理离婚案件102件,其中彝族离婚案件20件,占19.6 %;2017年,受理离婚案件117件,其中彝族离婚案件30件,占25.6 %。与以往相比,现在很多彝族夫妻选择离婚的方式具有可取性,即降低了家族家支之间因协商不好而出现斗殴流血事件的可能性,也表现了婚姻是当事人双方意愿的权利,还体现了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中地位的平等性,与我国婚姻法的规定不断接近。

  三、彝族婚姻过渡阶段存在的问题

  (一)婚姻缔结中存在的问题

  “民族内婚”和“同等级婚配”是彝族家族血缘观念、“彝根”观念和彝族等级制度观念留下的习惯,与现在社会发展背景和优生优育的生物科学要求具有一定的冲突。如今,彝族儿女与其他民族结婚的情况比比皆是,特别是和汉族异性结婚的较为突出,彝族儿之间自由恋爱的情况也是不断增多。但是,在彝族儿女对婚配观念转型的过程中,作为长辈的、年龄较大的一辈人仍然具有很强的“血统”、“等级”观念,认为儿女的婚姻应当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经媒人介绍,父母根据家支、年龄、属相等匹配后确定,且应当同相应等级的彝族结婚。经常对彝族儿女与其他民族的婚配加以干涉和阻拦,对自由恋爱的彝族儿女加以破坏,甚至会出现以抬高或压低“身价钱”的方式,迫使年轻彝族儿女放弃已经建立的恋爱关系,以自杀等方式胁迫彝族儿女放弃与其他民族异性结婚的念头。事实上干涉了晚辈子女的婚姻自由,更是与我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和第五条规定,“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必须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等规定相冲突。总体上出现了长辈和晚辈之间思想观念和认识的冲突,影响着彝族婚姻的发展和进步。
  
  (二)男女地位平等观念发展缓慢

  我国婚姻法及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婚姻家庭中,男女平等,不论男性或者女性在婚姻权利和家庭权利方面都一律平等。但在彝族地区一直存在讲家支、家族势力的惯例,而家族家支家谱中,女性从不被列入其中,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男女家庭地位无法形成平等,妇女始终处于劣势。特别是在彝族婚姻离婚纠纷中,夫妻双方离婚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男方所有,包括女子的嫁妆;离婚后子女跟男方一起生活,由男方抚养,成为男方的家支成员,女方没有对子女的抚养权,也没有教育抚养的义务,甚至部分会规定女方没有探视子女的权利。虽然,现在很多的彝族年轻人的思想观念在进步,深知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及男女平等的观念,但一旦发生婚姻纠纷后,往往在委屈、气愤、怨恨及私利的作用下,倾向于彝族的传统习惯,主张漠视女方在婚姻家庭中的权利,这与我国婚姻法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离婚后夫妻要分割共同财产,共同抚养未成年子女,子女可跟随男方一同生活,可跟谁女方一同生活,另一方给付教育费、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的男女双方对财产的分割享有的权利以及对子女的教育抚养义务平等内容相违背,形成了男女平等观念发展举步维艰的状况。

  (三)婚姻解除的合法形式被认同感低

  在彝族传统的婚姻习惯中,解除婚姻涉及经济赔偿和家族人员派员协商的问题,必须由当地具有一定威望的“德古”来主持双方调解,男女双方便组织家族家支成员约定时间和地点后,按时在该地进行协商,双方会根据婚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的过错及理亏情况,进行汇总讨论,并根据过错和理亏程度决定谁赔偿、赔多少,最后一般都是以赔偿金钱而告终。但在赔偿中,男方和女方首先提出要求的赔偿方式有所区别,若是女方反悔或者因女方的原因导致解除婚姻的,按照“一个鸡蛋赔两”的原则按已付“聘金”的双倍进行赔偿,也有部分只退还男方已付的聘金数额。若男方悔婚或因男方原因导致解除婚姻的,男方须赔偿一定数额的赔偿金补偿女方,但在协商调解过程中,赔偿数额也会受到家族势力和整体素质的影响。虽然目前有很多彝族年轻人选择通过协议离婚或诉讼离婚,但是老一辈人或家族家支对协议内容及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判文书认可度小,认为彝族的婚姻纠纷必须经过彝族“德古”人员的主持方可进行,无论是否到民政部门领取离婚证书或经法院审理,都必须经“德古”主持调解并给予赔偿后,彝族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才得以结束。这不仅阻碍了彝区年轻人通过合法的自由的方式有效化解婚姻纠纷,还存在“德古”调解下双方未能就离婚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发生次生事件的隐患(如,2015年3月,四川峨边邛莫某某与该县另一户村民吉日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矛盾,经“德古”多次主持调解未果,后因就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邛莫某某家人员到吉日某某协商后发生斗殴导致四死多伤的流血悲剧事件)。

  (四)返还彩礼类纠纷风险增加彝族婚姻与“身价钱”密不可分,“身价钱”作为彝族婚姻彩礼的形式而存在,是彝族婚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近年来因“身价钱”而引起的婚约财产纠纷较多。彝族婚姻习惯中存在着“早婚”、“婚后一段时间后”才正式到夫家居住生活以及“重仪式轻法律”的婚姻习惯,所以,很多彝族新婚家庭婚后存在一段时间每没有共同生活、没有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甚至有些因举行婚礼时年龄较小而无法办理结婚登记、经媒妁之言的新婚家庭婚后感情不加而未共同生活及个别家庭因给付“身价钱”而增加了生活负担等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在符合双方以离婚为条件下,属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或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为共同生活及因给付彩礼而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等情形下,当事人提出返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在彝区,此类情况较多,特别是因婚礼举行时年龄较小而未办理婚姻登记,却一直共同生活的情况,一旦发生婚姻家庭类纠纷,部分彝族年轻人,特别是男方首先会选择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同居关系并返还彩礼或者要求离婚并返还彩礼,针对提起诉讼的此类案件,光从形式上看,均符合《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之情形,但与当地民族婚姻习惯存在一定的冲突,故而容易产生一方遵守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一方则认为起诉方先表示要解除“婚姻”关系,应当赔偿损失等意见不合而产生次生事件的风险。2017年至今,马边彝族自治县已办理涉及彝族当事人的此类案件6件。

  四、解决彝族婚姻过渡阶段问题的建议

  彝族婚姻过渡阶段中的问题是目前彝族地区婚姻制度建设中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是建立彝族婚姻新秩序的重要阶段,一旦处理不当,不仅无法建立完善新的婚姻制度,还打乱了原有的婚姻秩序,形成乱而纷杂的婚姻情况,造成彝族文化的消失,婚姻秩序的紊乱,甚至会影响社会经济发展、影响社会和谐稳定。

  (一)整合资源抓宣传,树立移风易俗“新思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彝族婚姻习惯在彝区流传历史悠久,在彝族人的心中已是根深蒂固,要想去粗取精,结合现代婚姻制度,移风易俗,从而树立新思想,必须充分发动彝族群众的内心认同感,将被动转变转为主动调整。为此,我们要结合网络媒体、智能手机、“两微一端”发展趋势,整合彝族“德古”协会组织建立的《村规民约》、基层乡镇、民间“德古”组织、村两委等基层组织、彝族“双语”人才等资源,积极创新,以彝族群众愿意接受的方式,循序渐进的宣传我国婚姻法及其相关制度,宣传彝族婚姻习惯中的不足之处,让我国现行婚姻法的优势和彝族婚姻习惯法中的不合理之处凸显出来,并引导彝族群众评判婚姻制度,在彝族地区建立一个上到国家法律、中至彝族习惯法、下达村民自治约定的三位一体的婚姻制度,提高群众对婚配科学性的认识,树立新的婚姻思想。

  (二)以法为帆掌好舵,引导彝族婚姻“法制化”

  一个正确的方向对于处于过渡阶段的彝族婚姻具有重要的作用,是建立彝族婚姻新制度的重要因素。故而在彝族婚姻过渡,我们要做好引导工作,将彝族婚姻过渡阶段的问题化解引入法制化,依法解决婚姻家庭中各类问题。一是建立彝族婚姻“夫呷”管理制度。彝族婚姻是必须经过“夫呷”穿针引线方可举行,哪怕是先前认识的恋人也必须经过“夫呷”这个过程,故建立规范的“夫呷”管理制度尤为重要,约束“夫呷”行为,在“夫呷”中引导缔结婚姻双方尊重待婚男女双方意愿、坚持男女平等、坚持依法到民政部门登记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禁止近亲结婚等;二是规范“德古”管理制度。“德古”作为彝族婚姻纠纷解决中的居中主持者,必须知晓一定的法律法规知识和彝族婚姻习惯内容,在主持协调婚姻纠纷时,必须依法引导,将婚姻纠纷的化解引入法制的范围,协商内容不得与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三是强化生效裁判的执行力。对进入诉讼程序化解的婚姻纠纷案件,解决要求双方当事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要求基层组织、“德古”协会配合做好双方工作。不准双方在裁判文书生效后,私自聚集人员协商,避免发生群体性次生事件。

  (三)民族习惯为补充,化解返还彩礼“新纠纷”

  返还彩礼类纠纷是彝族婚姻纠纷的主要形式,以往通常是以“德古”主持调解的形式解决,起不稳定因素较大。随着《婚姻法解释(二)》的颁布,此类纠纷的化解有了规范的规定,彝族婚姻中的返还彩礼纠纷成了彝族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纠纷”,但彝族地区婚姻状况比较复杂,此类案件大部分符合《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却与民族习惯存在一定的冲突,一旦处理不当容易引发次生事件,影响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故在处理该类“新纠纷”时,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外,还应当结合当地民族习惯,将良好的、符合现代法治精神的民族习惯作为审理案件的补充,再根据具体案情和给付彩礼的金额对双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等情况,妥善解决矛盾、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定争止纷。(曲木日更)

  结语:

  婚姻是我们生活中必然出现的社会结构形式,是人类繁衍生息的社会结构模式,由于文化、历史、社会结构及信息流通等差别,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民族中存在着不同的习惯,作为古老民族之一的彝族也不例外,依然存在着流传千年的婚姻习惯,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彝族婚姻处于从传统婚姻习惯向现代婚姻过渡阶段,在此过程中存在着诸多问题和风险,为此,我们要整合资源加强宣传,树立彝族地区婚嫁新思想,正确引导彝族地区婚姻法制化,并结合民族习惯,切实化解彝族地区婚姻家庭新纠纷,进一步完善彝区婚姻制度,规范彝区婚姻秩序,维护彝区社会稳定,服务彝区社会经济发展。


[1]“西几理几简伟简洛”是彝族语言中对婚姻制度的称呼,是彝族习惯的简称。

[2]“咔惹”是指在其父亲的主持下以一种不经过订婚的方式将姑姑家的女儿与自己的婚姻口头定下的行为。

[3]夫呷是彝族人对媒人及说媒过程的简称;

[4]吉贺是经过说媒后,让待婚男女相互见面的过程;

[5]订婚是男女双方见面同意后订婚的过程;

[6]波觉瑟是男方派人到女方协商确定婚期的过程;

[7]“阿木西”是男方到女方迎亲时,男方嫁女的过程;“西莫醒”时男方接回新娘后所进行的过程。

[8]身价钱,作为彝族婚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用于补偿女方家长的抚养费和家庭劳动力减少的费用,其与“给钱买老婆”具有一定的区别,“身价钱”的存在是封建家长制和奴隶社会私有制的混合作用。在彝族的传统里,主要用牛、羊、枪支、土地、银子表示,但现在的“聘金”多以金钱为主。

[9]“德古”是彝语的音译词。指在彝族人中有文化、有知识,品德高尚,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办事公正,主动为人排忧解难,知晓彝族习惯法,能按习惯法及其案例调解重大纠纷,具有一定号召能力,能言善辩,在本家支乃至其他家支中享有崇高权威的智者,他们是彝族精神文化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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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詹球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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